写这篇文章是因为我在"七十年代"里看到了檀作文的名字,若不是因为同名同姓,他应该曾是我的老师,尽管他不一定记得我这个学生。
记得大一的时候,我们上计算机课要到北二区去上,要从北一区出来穿过三环路才到达,一天穿过三环过马路时,同班的同学"指"着一个路上的骑车人说:"他就是檀作文!"我当时不知道"檀作文"是什么,后来听说他是新来的老师,就在我们系古代文学组,值得人尊敬的就是"北大博士"的头衔——对于一个首师大的平庸学子来说,世面就是这样崇高起来的。
我和檀作文老师的第一次谋面应该说不是那次在马路上,因为那天我根本没弄清同学们指着哪一个骑车人,她们只把脸扭向一个糊涂的方向,毕竟在路边上高举手臂指着什么实在不太文雅——我这样揣摩她们的心理。
在第一次见到他之前对他的全部了解都只是耳闻。大一那年先秦两汉文学课全系三个班有将近一个班的学生考试折了,系里通知重修。我因害怕交不起重修费而在考试之前突击了几个晚上,勉强及格,结果失去了早些认识檀作文的机会——重修课由檀作文来上。自负的我幸灾乐祸地目送我的伙伴们去重修了,并且在他们修回来之后故做关心地例行询问之礼,得知教他们的人叫檀作文,人挺狂的,说重修考试时写几个笑话就给优秀的成绩。如此的回答严重挑战了我的优越感,因为我喜欢狂点的老师——通常他们讲课时更容易将真知传授给学生,以示自己的渊博,不够狂的老师只会让全系有三分之一都考试不及格。当时的我没有排除重修者故意放大檀的优点以自慰的假设。
我不是个很热中学习的人,甚至有些厌学的情绪,但都只是隐隐的,一点洒脱的劲头都没有,不象有些师兄可以没理由地抛开有关学习的一切。每年一次的学年论文对我来说挺解闷儿的,不但可以消磨慵懒,还可带来些小小的虚荣——我的导师不大把学生的论文放在工作日程中,初稿到他那里就能通过。论文一次通过是件看上去是件很光荣的事,但光荣的背后只能是阴影,因为我还没见到哪位首师的学子写出过真正优秀的论文,初稿就通过的论文通常说明论文导师不是脑袋进水就是不负责任,可惜很多人不这么认为,我也就很从容地被这些人夸奖和羡慕了。我的优越感再次面临挑战就是因为檀作文指导的一个学生论文也一次性通过了,并且听说檀在那个学生的论文后面写了:
"X兄:......对此文弟深感佩服。
弟檀作文
X年X月X日"
我心里有一个简单的念头:这年头怎么换老师给学生拍马屁了?
后来在系里组织的一次读书节上,那个学生的读书报告得了一等奖,奖品是一套《四库全书》,我心里嫉妒之极,还好没哭出来。此后甚至一听到"纪晓岚"几个字也会条件反射地耿耿于怀。
在大三的系选修课中,我选了檀作文的诗经研究,想看看这位檀弟到底是何许人,是否拥有既狂妄又谦虚的双重人格,或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
第一次上课时,教室里人满满的,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如此平庸,竟和这么多人一样想看檀作文。教室的椅子有些紧张,听课的人在到处找椅子,在我产生把椅子让给他们而自己逃课的念头时,檀作文夹着一个包及时走进教室了——包上印着"北京大学",我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字对首师的一种排斥,于是我听了他的课,并且听完了那次课。在第二次上那次课前,我预习了诗经的很多篇目,并且把有关诗经的书塞了满满一书包。
可上他的课的人却越来越少,上第三次课时人数已锐减到了七八个,其中的几个一边听课一边背着英语单词,怎么来奈何呢?首师的英语过四级率实在是太低了,以至于学校在教学楼里树了一块倒计时牌,随时提醒大家该好好学习外语了,可惜越是这样,学子们对四级考试的批判越猛烈,甚至有人扬言要用所有看过的外语书来自焚以抗议这万恶的制度,我担心他是否能把自己烧死,就凭他看的那少得可怜的几本书?
檀作文的课没多少人来听,我对此是无法迁怒于外语考试的,不仅是因为我否认外语考试弊大于利。檀作文老师在第一次上课时就公然宣布:"上我的课要想及格很简单,交一篇论文就行了,如果不想写论文跟我说一声就行,也可以及格。我不希望上我的课的人太多,人少才便于交谈,大家尽可以不来。"同学们听了这宣言很自然地就不来上课了,若还来上课岂不是太不顾及我们老师的心情与感受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学生。
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总要上他的课。他的课随意得很,松散得就像他讲的诗经。有时他会问我们学校周围哪个馆子菜好,因为他要请朋友吃饭,几个同学给了他一些指点,我坐在那里不出声,心想他又不是要请我吃饭。
那个学期关于他的非议越来越多,很多同学说他教学不负责任,还传言他在系里受到一些老师的排挤。每当我听说到他的负面新闻后,都会对传播新闻的人大加批判,说他们只看现象不看本质,他们又没有深度接触过这位檀弟,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被我批判的人毫不示弱,反问我说:你也没有深度接触过他,凭什么对他大加维护?我的回答是:无聊呗——为一些还不知是真是假的传闻而争得面红耳赤。
在这样的争论中我占不到一点优势,因为我对檀作文的认识也只停留在表面上,和批判他的那些人一样。我眼中的檀作文老师长得挺帅的,虽然身材矮一点,他讲课时总在讲台上踱来踱去,几乎不写板书,声音并不高亢,喜欢说话时在句子里塞进几个"他妈的",真是太帅了——我的语言贫乏,只会用这个形容词——我很喜欢。可惜因为不写板书,展示给我们的只是正面或侧面,兼之他还没有完全忘记在给我们上课,不肯潇洒地背过身去感叹或是沉思,以致形象中惟独欠缺一个背影,抹杀了我心中的一些想象空间,要知道多少经典的艺术都是用一个背影来升华的呀,我对他的描述恐怕只能在手法上流于平庸了。
首师的闭塞我们这些学生已经很适应了,我们在这里被培养得自负而张狂,可以随意评判一些老师的好与不好,言语中透着一股肤浅的深沉。系里的文学社团很少出文学成果,但还算是一个可以自由说话的地方,在我当上社长之后我在文社里宣布我很喜欢我们的檀老师,自信社员们总不会公然反驳我这个社长的,如我所料,一个社员竟自称她的班主任就是檀作文,并且给我找来很多檀作文写的诗词,可惜我这个文社社长古文功底太差,很多诗词甚至没有读完,因为读懂的不多。我读不懂的东西就应该是才子写出来的东西吧,我让自己这么认为,我读着才子的作品,按檀老师教我们的解读《诗经》的方法去解读才子的作品——把诗想象成是自己写的,体会创作时的感受。我在他的诗中感到一丝虚无,虚无得不让我去体会,我强行割掉了我与才子的距离,感到的却实一种莫名的悲痛与被弃感,不知这是他的诗所表达的,还是我的这种行为给我的惩罚。那种感觉渐渐演化成一种孤独,我判断檀作文不应该再留在首师,应该去一个更自由且赤诚的地方,我也很想去。。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搜索着有关檀作文的消息,后来发现了一个网站,檀作文是主编,于是我在那个网站发了很多文章,希望他能看到,我无法解释这种行为的目的。
我对檀作文的印象仅限于此,我甚至没有和他交谈过,只回答过几个他在课上提出的简单问题。印象只是印象,一切误解与理解、敬慕与不屑,也许都是来源于不可靠的印象。
我的情绪也让我感到不可靠,我爱着檀作文等很多人,在我的想象中他们也爱我。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话语不当之处还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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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李彩川
2007-12-21 07: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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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佟师姐的博客,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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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李彩川
2007-12-21 07: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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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佟师姐的博客,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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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堕落的魍魉
2007-06-23 08:4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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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了解其人,不过单从他说李白是四川人来看,他就一个典型的文化流氓,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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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睿瑞
2007-03-17 18:4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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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的风格,但是抄书很多。。。。55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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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上檀作文课的人
2006-11-25 10:3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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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上他的课很好奇,因为他的桃花事件,但是上了他的课后,深深地被他的张狂所吸引,很可爱说妈妈的时候,总是在上课时让我们背书,背不下来就威胁我们说,要扣分。但是却越来越觉得他好,人很单纯,像个小孩子,我想他狂人家有资本狂。我就是喜欢他的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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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汗血宝猫
2006-11-16 21: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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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啊,典型的不太懂得尊重人的那种老师,当别人不尊重他时,他还往往特别敏感并且在意。也许文人都这样?冷暖自知,何必耿耿于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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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anonymous
2006-11-16 19:2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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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作文,呵呵,不说什么了典型的不学无术,凡是跟他意见不一样的人他都说人家是文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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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汗血宝猫
2005-07-16 01: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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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个大头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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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色
2005-07-14 19: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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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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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汗血宝猫
2005-07-10 16:0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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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作文这个人,做人很不地道,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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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首师毕业
2005-07-10 00: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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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blog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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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123
2005-07-09 23:3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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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是否有因人废文的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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